刘猛生与于伟、余毅峰民间借贷纠纷二审案

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6）苏12民终7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于伟。

委托代理人曹炜，江苏博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猛生。

委托代理人常国进，江苏济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佳，江苏济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余毅峰。

委托代理人顾伟，江苏博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于伟与被上诉人刘猛生、原审被告余毅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泰兴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2日作出(2015)泰民初字第0312号民事判决。上诉人于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猛生向原审法院起诉称，余毅峰是刘猛生爱人的侄子。2012年前后，余毅峰以投资项目为由多次向刘猛生借款，2012年1月12日经对账，余毅峰确认2012年1月12日前借刘猛生868000元未偿还，刘猛生出具借条，承诺于2013年1月13日前还清。此后余毅峰又向刘猛生借款1904000元，余毅峰出具借条一张，并承诺于2012年12月31日前还清。后余毅峰又陆续向刘猛生借款330万元，2012年5月23日，经结账余毅峰共计向刘猛生借款620万元，并承诺于2013年6月30日前还清，但至今未还。余毅峰向刘猛生借款时与于伟尚未离婚，于伟应与余毅峰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故请求法院判令余毅峰、于伟立即偿还刘猛生借款620万元及利息（自2013年7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并承担诉讼费用。

刘猛生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原审法院提供：1、余毅峰出具的2012年5月23日的借条一份。证明余毅峰确认向刘猛生借款620万元，并承诺于2013年6月30日前还清。2、2012年1月12日余毅峰出具的借条复印件一份。证明当日，余毅峰向刘猛生借款86.8万元，并承诺于2013年1月13日前还清。3、2012年4月12日余毅峰出具的借条复印件一份。证明当日余毅峰向刘猛生借款190.4万元。4、2012年5月17日、5月21日、5月23日银行汇款记录3份，证明刘猛生分三次向余毅峰汇款3300000元。5、余毅峰、于伟离婚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余毅峰、于伟离婚的时间以及离婚时余毅峰、于伟存在大量的财产。6、船舶经营以及船舶买卖相关手续。证明刘猛生的配偶从事经营活动，有大额资金可以支配。

余毅峰辩称，其于2012年5月23日出具的借条是刘猛生骗取的。2012年刘猛生通过余毅峰认识梅吉粮夫妇，梅吉粮夫妇向刘猛生借款500万元，因梅吉粮不在泰兴，刘猛生就让余毅峰出具了620万借条。此后，梅吉粮于2013年2月份出具了500万元的借条给刘猛生，2014年2、3月份，刘猛生与梅吉粮结账，梅吉粮夫妇又重新出具了600万元的借条给刘猛生，刘猛生将500万元的借条退给了梅吉粮。因双方的亲戚关系就没有将余毅峰出具给刘猛生的借条收回。

余毅峰为证实其主张提供：1、2012年5月18日中国银行信息表一份。证明余毅峰是应刘猛生要求，通过余毅峰的卡号汇款150万给案外人梅吉粮。2、中国银行2012年5月23日存款记录明细。证明余毅峰在收到刘猛生的180万后，按照刘猛生的指令将该款汇给了案外人梅吉粮。3、2012年2月12日梅吉粮夫妇出具给刘猛生借款500万元的借条复印件一份。证明刘猛生与梅吉粮夫妇之间存在借款关系，本案诉争借款就是此笔借款。4、2012年9月29日、2013年1月8日汇款凭证两份。证明余毅峰应梅吉粮要求向刘猛生还款60万元。

于伟辩称，对余毅峰借款的情况不清楚，此笔借款不存在。另外，余毅峰、于伟离婚时，余毅峰将财产全部给了于伟，余毅峰后悔，虚拟了此笔债务。

刘猛生解释，其与梅吉粮夫妇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余毅峰提供的借条复印件刘猛生也从来没看见过。2012年5月23日余毅峰出具的620万借条是双方间多次借款的汇总，借款本金是500万元，因借款期限是一年，约定的利息是月息2%，故将一年的利息120万，也写入了借条当中。

原审法院查明以下事实：刘猛生、余毅峰系亲戚关系，余毅峰多次向刘猛生借款，双方于2012年5月23日结账，余毅峰出具借条一份，约定用期一年。双方借款本金为500万元，约定利息为月利率2%，一年的利息为120万元，并将利息写入借条本金当中。此后，余毅峰曾于2012年9月29日还款30万元，2013年1月8日还款30万元。因债务未能清偿，刘猛生遂诉至原审法院。于伟与余毅峰系夫妻关系，诉争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

原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余毅峰向刘猛生借款，并出具了借条，且刘猛生提供的汇款记录以及借款的来源情况，能够证明双方间存在着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关于刘猛生主张借款本金为6200000元，因出具借条是已将1年的借款利息120万元写入的借款金额当中，余毅峰在此期间还款60万元，故借款本金应为5600000元。于伟与余毅峰系夫妻关系，该借款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借，应为夫妻共同债务，由于伟、余毅峰共同偿还。刘猛生现向债务人主张权利，要求余毅峰、于伟还款5600000元及利息（自2013年7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依法应予支持。关于余毅峰辩称，此借条是刘猛生骗取，实际借款人是梅吉粮夫妇，余毅峰按照刘猛生指令将借款汇给梅吉粮夫妇，因未能充分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纳。另关于于伟辩称本案诉争借款其不知情，应是余毅峰个人债务。因未能举证予以证明，亦不予采纳。据此，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余毅峰、于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刘猛生借款5600000元及利息（自2013年7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刘猛生的其他诉求。案件受理费5919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64190元。由余毅峰、于伟负担。

上诉人于伟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关于余毅峰是否实际借款及借款的实际金额，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刘猛生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330万元汇款记录，其余170万元没有说明资金来源及支付方式，据了解，该170万元由被上诉人直接汇给了梅吉粮，一审仅以被上诉人自述的其家属在借款发生前一年从事过船舶经营，有大额资金支配就不再审查，直接认定借款金额500万元不当。2、被上诉人提交的三份借条均未约定利息，起诉也未主张利息，被上诉人称借款利息是月息2%是为了掩盖其没有实际向余毅峰出借资金的事实。3、即使余毅峰实际借款，从上诉人提交的借条及汇款金额看，借款金额可能是520.4万元，不是上诉人陈述的500万元。综上可见余毅峰没有实际借款，仅是被上诉人与梅吉粮借款的中间人。二、对余毅峰借款的用途未予审查。被上诉人起诉称余毅峰借款用于投资，但没有说明具体投资项目，被上诉人作为债权人及长辈也没有关注投资项目，足以说明余毅峰没有借款，即使有借款也没有用于投资或家庭共同生活。三、一审仅以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直接本案债务认定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余毅峰、于伟均有正当工作，收入稳定，没有必要借巨额资金用于家庭生活，期间家庭也没有添置大宗财产。2、从原审中余毅峰提供的打款记录看，被上诉人的资金汇至余毅峰账户后，余毅峰于短时间内汇给了梅吉粮，实际也没有用于家庭生活。3、上诉人未参与借款，也没有在借条上签字，该借款与上诉人无关。4、数年来，被上诉人未告知上诉人借款情况，也未向上诉人主张。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刘猛生答辩称：一、余毅峰先后出具过三份借条，每次均将月息2%写入借款金额，2012年1月12日借条金额86.8万元，2012年4月12日190.4万元构成是170万元本金，因借款日至6月30日的利息已经结算给付，故将7月至12月的借款利息20.4万元写入借条。2012年5月23日借条金额为620万元，其中本金500万元。余毅峰共向刘猛生借款500万元是客观事实。二、对原审的两点事实予以更正：1、2012年1月12日、4月12日，刘猛生按照余毅峰给的账户分别汇款70万元、100万元，余毅峰出具借条在前，汇款在后。2、余毅峰的还款情况为：2012年7月2日还款30万元、9月29日还款30万元，10月8日还款30万元，2013年5月4日还款20万元，合计110万元，不是一审认定的60万元。三、借款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前，于伟夫妻购置了大量不动产及豪华轿车，仅凭双方收入远远不够，余毅峰通过转账牟利获取的利益用于家庭生活，上诉人应举证证明上述借款未用于家庭生活。借款发生后，因被上诉人多次催要，上诉人为了体现诚意将房产证交给被上诉人，故其称对借款不知情与事实不符。涉案借款应由余毅峰、于伟共同偿还。

原审被告余毅峰答辩称：一、于伟对余毅峰与刘猛生之间的经济往来并不清楚。二、刘猛生称其与余毅峰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不能成立。1、本案实际是刘猛生借款给梅吉粮夫妇，余毅峰是中间人，余毅峰已经举证证明刘猛生所支出的款项已经全部进入了梅吉粮夫妇账户，梅吉粮夫妇也于2013年2月12日向刘猛生出具借条，一审时余毅峰已经提供复印件，原件在梅吉粮夫妻的亲戚处。2、被上诉人当庭更正的两点事实也能证明刘猛生与梅吉粮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一审中其为了回避借款金额是给梅吉粮的事实，陈述170万是现金交付给余毅峰且不认识梅吉粮。被上诉人对本案的关键事实在一二审中的陈述截然不同，误导了一审法院，也增加了当事人诉累。3、170万由刘猛生直接打款给梅吉粮，结合余毅峰提供的梅吉粮出具的借条，能够证明刘猛生与余毅峰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

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于伟提供刘猛生的银行交易记录及尾号34373的工商银行电子回单，证明2012年1月12日、4月12日刘猛生分别汇款70万、100万至梅吉粮尾号为34373的银行卡内。被上诉人刘猛生对上述事实无异议，只是一审不知道34373的账号是谁的，二审期间经过调查，账号确实是梅吉粮的。原审被告余毅峰对上述事实亦无异议，认为该事实能够证明刘猛生与梅吉粮存在借贷关系。

被上诉人刘猛生提供：1、个人业务凭证两份，其于2012年1月12日、4月12日分别汇款70万、100万至梅吉粮账户。2、提供余毅峰汇款给刘猛生的统计表，余毅峰自2012年1月13日至2013年5月24日共计还款132.1万元，证明余毅峰与刘猛生之间存在借贷关系。3、余毅峰、于伟共同购置的财产清单，证明余毅峰在本案借款发生前后购置大量房产及轿车。4、江阴商业用房的房产证，证明上诉人为了体现还款诚意，将房产证交给被上诉人，上诉人称刘猛生从未向其主张权利不是事实。5、照片两张，证明2015年8月刘猛生爱人找于伟、余毅峰要钱，地点在余毅峰新能源的家中，照片显示二人离婚后仍生活在一起。上诉人于伟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中余毅峰与刘猛生的往来并不清楚。对于证据3财产清单，有部分是余毅峰父母的房子及余毅峰祖产，夫妻共有的房屋中尚有房屋贷款没有还清。对证据4房产证，因被上诉人爱人多次骚扰，上诉人告知其没有借钱买房子，房子有贷款没有还清，并将房产证交给其核实。对证据5，照片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不能证明于伟、余毅峰共同生活。对证据1，原审被告余毅峰认为原审过程中，法庭询问刘猛生是否认识梅吉粮及有无向梅吉粮出借款项，刘猛生称不认识更没有发生经济往来，说明被上诉人一审陈述170万是现金交付是虚假陈述。对证据2，汇款给刘猛生的情况予以确认，应作为本金予以抵扣，一审中余毅峰未能提供该证据，影响了一审对事实的认定，增加了当事人诉累，应对刘猛生予以训诫、罚款。对证据3，刘猛生单方制作的财产清单不予质证。对证据4房产证及证据5照片不清楚。

原审被告余毅峰提供2013年2月12日梅吉粮、杭永胜夫妻向刘猛生出具的500万元借条原件。上诉人于伟对该借条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印证了余毅峰的陈述，本案实际借款人是梅吉粮和刘猛生。被上诉人刘猛生对借条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其与梅吉粮、杭永胜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

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刘猛生就170万的交付情况向法庭提供书面说明，其称2011年底，余毅峰向其借款70万用于购房，利息按照月息2%计算，刘猛生将家中现金70万元包扎好带至余毅峰工作的南京银行，余毅峰听到是现金称已经借了朋友的钱交了房款，要刘猛生帮忙将钱汇给其朋友并提供卡号，刘猛生不同意，余毅峰称70万由其出具借条，利息本金也由其归还并当场出具86.8万元借条给我，刘猛生收到借条后当即去工商银行汇款，看到人多，为了方便，用卡上的钱汇了70万，将现金带回家。借条出具第二天，余毅峰通过其银行卡向我汇了一季度的利息4.2万元，4月1日汇了二季度利息4.2万元。事后，余毅峰再次向刘猛生借款100万元用于扩大放贷，利息按照2%计算。刘猛生将家中100万包扎带至余毅峰办公室，余毅峰称上次的朋友需要钱，大额现金在其卡上汇进汇出影响不好，要求刘猛生汇至该朋友账户，并向刘猛生出具190.4万元借条，事后因银行人多，刘猛生用建行卡上的钱汇款100万，将现金带回家。上诉人于伟认为刘猛生明显做虚假陈述，根据刘猛生工商银行交易记录2012年1月11日存入60万，加上之前卡上的钱才凑足70万，4月1日至12日连续存款才凑足100万，其陈述的另外携带70万和100万现金从何而来？原审被告余毅峰亦认为被上诉人刘猛生仍在做虚假陈述。

二审审理查明，被上诉人刘猛生于2012年1月12日汇款70万元给案外人梅吉粮，于2012年4月12日汇款100万元给案外人梅吉粮。余毅峰向刘猛生还款情况为：2012年1月13日汇款4.2万元，2012年4月1日汇款4.2万元，2012年4月12日汇款5万元，2012年5月18日汇款4.5万元，2012年5月24日汇款4.2万元，2012年7月2日汇款30万元，2012年9月29日汇款30万元，2013年1月8日汇款30万元，2013年5月24日汇款20万元。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1、刘猛生与余毅峰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2、借款本金及还款金额的认定；3、涉案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刘猛生与余毅峰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理由如下：1、2012年5月23日，余毅峰以借款人的身份向刘猛生出具涉案借条。余毅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明知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其辩称仅是借款中间人，明显与其出具的借条不符。余毅峰另称案外人梅吉粮已经向刘猛生出具了借条，但审理过程中其提供了梅吉粮、杭勇胜于2013年2月12日出具给刘猛生的借条原件，但根据其陈述该借条原件来源于梅吉粮的亲属处，刘猛生对该事实亦予以否认，刘猛生作为债权人并不实际持有梅吉粮出具的借条原件，故余毅峰辩称刘猛生与梅吉粮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无事实依据。2、被上诉人刘猛生已经实际交付了借条所涉本金500万元。刘猛生于2012年5月18日、5月23日分别汇款150万元、180万元至余毅峰账户。关于170万的交付，刘猛生在一、二审的陈述虽存在不一致之处，但从其二审提供的打款凭证看，刘猛生于2012年1月12日汇款70万元至梅吉粮账户，与原审中刘猛生提供的余毅峰出具的借条复印件能够印证。刘猛生于2012年4月12日汇款100万至梅吉粮账户，该事实亦与刘猛生提供的余毅峰同日出具的借条复印件相互印证，上述款项虽未直接汇至余毅峰账户，但余毅峰按照汇款本金及利息向刘猛生出具了借条，且在2012年5月23日汇总直接汇至其账户的330万再次向刘猛生出具了500万本金的借条，足以证明上述170万的实际借款人是余毅峰。3、借款发生后，余毅峰作为借款人多次向刘猛生履行还款义务，并非余毅峰所主张的借款人梅吉粮向刘猛生还款。综上，因余毅峰就涉案借款向刘猛生出具了借条，刘猛生亦向余毅峰履行了出借义务，原审认定余毅峰与刘猛生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二，关于借款本金。刘猛生在原审中已经提供证据证明其向余毅峰直接交付了330万元。对于另外170万的交付情况，原审中刘猛生陈述是现金交付并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大额现金交付的能力，二审中刘猛生提供证据证明其向案外人梅吉粮汇款170万元，刘猛生对170万款项的交付虽存在陈述不一致之处，但上述打款情况与原审中刘猛生提供的借条复印件能够相互印证，且在2012年5月23日，余毅峰汇总出具了本金合计500万，利息为120万元，总金额为620万元的借条给刘猛生，足以证明170万虽汇给了案外人梅吉粮，但余毅峰对此事是明知的，且自愿作为借款人为170万承担还款责任。故对双方之间的借款本金，本院依法认定为500万元。从双方多次往来情况看，双方之间的借贷约定有利息，双方将借款利息写入本金之中，涉案借条本金500万，利息120万，借款期限至2013年6月30日，并未超过法定标准。被上诉人刘猛生按照双方约定主张其借款利息120万元，原审判决予以支持，并无不当。

关于还款情况。因二审中，被上诉人刘猛生提供了余毅峰的还款清单证明从2012年1月13日起，余毅峰共计向其偿还借款利息132.1万元。余毅峰对上述还款予以认可，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因本案借条是双方于2012年5月23日对双方之间往来汇总并结算后出具，故对涉案借条出具前，双方之间的往来不再予以扣除。根据双方无争议的汇款清单，涉案借条于2012年5月23日出具后，余毅峰实际还款金额为114.2万元。因二审出现新证据，本院对原审确定的还款金额60万元予以变更，确认余毅峰实际还款114.2万元。因双方在借款时对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偿还顺序未有约定，余毅峰的还款应当先冲抵利息，后冲抵本金。故截止2013年6月30日借款期满前，涉案债务余毅峰尚欠借款本金500万，利息5.8万元。

关于争议焦点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案涉借款发生于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于伟并无证据证明其与余毅峰明确约定本案债务为余毅峰的个人债务，也不能证明存在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的情形，原审认定案涉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

综上，因二审中出现了新证据，本院对原审确定的还款金额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2015）泰民初字第03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2015）泰民初字第03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余毅峰、于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刘猛生借款本金500万元、借款期限内的利息5.8万元及逾期利息（以500万为本金，自2013年7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二审案件受理费59190元，由被上诉人刘猛生负担20100元（该款由于伟履行判决主文确定的义务时直接予以扣除），由上诉人于伟负担39090元（已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　玫

代理审判员　　顾春旺

代理审判员　　缪翠玲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　非